徐倩玲修女和嘉諾撒修會的教育精神

    開學至今已一個多月了,由於要準備校董會,工作忙得不可開交。雖然很忙,但我仍有幸透過以往校務處職員的聯絡,接觸到捐贈徐倩玲修女紀念獎學金的捐贈人,也讓我有機會再次翻閱有關徐修女生平的資料,雖然不多,但也深深感受到這位修女對年青人的愛護。一位默默耕耘和致力教育工作的修道人,她作育英才,在培德夜校中培育了不少年青人,有些受惠的學生更無毋忘修女對他們的栽培,為她設立了「徐倩玲修女紀念獎學金」。昔日的培德夜校已功成身退,完成歷史的任務,但徐修女對學生的愛護之情仍然烙在受惠的學生身上。這份師生情是無可比擬的。

    徐倩玲修女出生於1915年的香港,她在1939畢業於瑪利諾中學,翌年加入了嘉諾撒仁愛女修會初學院。1943年,修女正於香港戰亂期間矢發初願,隨即派到聖瑪利小學任教。1949年,修女進入羅富國師範學院接受師資培訓,隨後又到了聖德小學(後改名為天神嘉諾撒學校)工作。期間,她幫助了不少從內地來港及有需要的學生。1964至1970年間,她曾出任多間嘉諾撒會學校的校長,在1973-75年徐修女出任聖瑪利修院院長、培德幼稚園及夜校的校長。1992年,徐修女服務於摩星嶺嘉諾撒靜修院,至1997年修女因長年患病,健康日差,退居修會的柏姬達安老院,同年6月17日回到天家。

    今日的年青人未必能明白得到教育機會的可貴。回顧六、七十年代的香港,不是人人可以接受教育。九年免費教育的措施要到1978年才推行,有些年青人在完成小學或中三時因家境或種種問題而不能繼續升學。當時不少年青人仍自強不息,利用晚上下班後的時間,返到校園繼續進修,完成初中,甚至高中的課程。修會在香港仔開辦夜校,就是為這群年青人提供了教育的機會,讓他們可以有機會上游。平凡的一所夜校本來沒有甚麼,但卻來了一位對校友來說是不平凡的修女,她每晚都會站在校門迎接學生回校上課,對每位學生都是孜孜不倦。事實上,晚上上課不是容易的事,學生的能力也十分參差;要學生可以堅持一邊上班,一邊上學也是很困難。修女沒有放過任何可以接觸學生的機會。除了讀書外,甚至鼓勵學生要服務社會。她的身教言教發揚了會祖聖瑪大肋納嘉諾撒的精神------仁愛、謙遜,成為學生學習的典範,讓學生認識人生的真正意義。她對教育的執著救了不少來自勞動階層的年青人,甚至令他們可以憑著讀書的機會而得到脫貧,改寫下半生。

    今天我當了培德夜校進階版的書院校長,自問真的沒有徐修女的修養。我不認識修女,也無法和她溝通,但我從校務處同事口中深深感受到修女對她們的影響,也體會到教育的真諦。我雖不是在嘉諾撒修會的學校成長,但這些年和校監畢卓儀修女及修會內其他修女的合作中,我都不難發現她們對教育工作的執著。我們修會的學校不少已擠身於人家所謂的名校,但我從來看不到修女們半點的高傲,校監校長們默默耕耘,各中小學校長彼此如同兄弟姐妹般互相扶持;而修女們關心社會弱小,為教育也好,為福傳也好,為醫院牧民工作也好……凡事親力親為,跟她們一起工作,甚至體會到一份純真可愛的情誼。在今日混亂的局勢下,修女們仍不斷鼓勵我們要活出仁愛,互相尊重、寬恕、體諒。在繁重的工作中,我有時也會灰心失望,失去動力,修女們的鼓勵和校長們彼此間的關顧對我絕對是沙漠中的清泉。

    我有幸在天主的安排下來到這裏工作,雖然工作越來越艱辛,也希望在任內不斷學習和改善,發揚會祖及歷任校監、校長的教育精神,在這香港仔的小區繼續培育青年人的工作。